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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爱在风雨后</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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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爱在风雨后]]></description>
		<pubDate>Thu, 18 Oct 2007 15:47:51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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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父亲的酒坛子</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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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爱在风雨后</dc:creator>
			<pubDate>Thu, 18 Oct 2007 15:47:51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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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父亲不抽烟，不饮茶，却嗜酒。一瓷碗在手，陶然忘机，慢慢地咪，一口口地呷，吃一小口菜，细细咀嚼一阵，片刻再将嘴唇贴近碗边抿一口，&ldquo;啧&rdquo;，发一声惬意的长吁。 <br />　　父亲的酒龄无从追溯，自我记事起，家里的酒坛就层层堆叠。我问他，他亦记得含糊：记这些作甚？但我知，或许要溯到他最最青葱恣意的年月，有一群与他一样踏行长江南北的少年，在我手指触及的泛黄的相册里，他们白衫倜傥，倚山凭海，面朝未来意气风发。又或许，要溯到他扛起一家生计，独行并栖身穷苦闭塞的深山，离家万里，夜阑星稀，听狗吠柴扉，于是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 <br />　　无论如何，这仅是我的猜想。关于父亲的许多事情，我从未敢轻易涉及，他是一座山，沉默而伟岸。我疑心自己还未有足够的笔力能够描绘他的峋然风骨。在我懵懂之初，从三叔的讲述中，我隐隐勾勒出这样一幅情景：偏远山区的盘山公路上，一辆卡车正在暮色中行驶，卡车的后篷里坐着穿绿色布衣的父亲，车身晃动颠簸，他的脚边有几个大桶，桶里装着才购回的鱼苗。严冬寒气逼人，风凛冽地灌进来，他的脚已冻得失发麻，手还得持着木棍，不时咚咚地捅一下木桶，以免空气不流通，引起鱼苗夭亡。这一桶桶鱼苗，是一家人来春的生计。 <br />　　此话暂按下不表，且来说说父亲的酒坛子。父亲的酒坛里多是青红酒。青红酒是闽地很多地区自家酿制的佳酿，封存得好，可以放置好几个年头。青红酒酿制工序不复杂，在前一天夜里将糯米用水浸上一宿，翌日将浸好的糯米盛入大号的杉木蒸笼中蒸熟，然后把糯米饭倒在一个极大的竹筛匾里，摊开，待米饭凉透。 <br />　　这米饭晾凉的须臾过程，是家中小孩最最青睐的时光。蒸炊过的糯米冒着热气，很有韧性，米香扑鼻，很适合捏作饭团食用。每回酿酒总在夏末，秋风仍带暑意。老屋里的孩子洗净手，纷纷围在大竹筛匾周围，翘首等待出笼的糯米。糯米才在竹筛匾上摊匀，一双双小手就迫不及待地伸进匾中。抓一把饭，烫得不住吁气，左右手反复颠着。好容易搓成一个圆饭团，互相比较一下谁人捏得更圆些，争执一番，高高兴兴地吃下去。其实与一般米饭无异，只是捏作了饭团，备感新鲜，我反倒能较平日多喫（闽方言，意&ldquo;吃&rdquo;）一些饭。讲究些，就在饭团内夹肉松咸菜萝卜丝儿，亦是别俱风味。 <br />　　等大竹筛匾上的糯米彻底晾凉之后，就拌上一定量的红曲，通常一包红曲可配40斤糯米。接着入缸，加入清水，再把酒缸密封好，每隔一周左右翻搅一次。大约一个月后，就沉糟出酒了。酿出来的酒色泽晶红透绿还带点微黄，顿时满屋飘香。 <br />　　据说这样的酿酒法是唐末从中原地区传入的。青红酒是不分身份贵贱的，虽是不甚值钱，但这自制的佳酿总如小家碧玉般讨喜，大冬天里喝了，不仅能祛寒，还能止乏，强身。闽地人家，逢年过节，红白喜事，总喜以它助兴。有客来家中，得知主人家擅酿酒，免不得要讨酒来喝。炒几样小炒，烫一壶新酒，一边喝，一边还与自家酿的比较色泽口感。 <br />　　且说这酿成的大缸青红酒，沉淀后，还须得由母亲操刀来分坛封装好。缸底的糯米拌了红曲经陈酿后，就成了红酒糟。红酒糟含了酒香与粮香，用来糟腌鱼块滋味是极美的。极大极鲜的草鱼，切块煎熟后，取一个瓦钵，一层红酒糟一层鱼块地码好。钵口用牛油皮纸和塑料膜扎紧。这钵酒糟鱼，在我的记忆里，总是由冬天吃到夏天。剩余的红酒糟用来炒蚬子，炒鱿鱼，拌海蜇皮，鲜香异常。 <br />　　这样一坛一坛的青红酒层层叠在左边耳房的阴凉角落里，那间屋子总是散着浓浓酒香，经年不散。这酒入口香浓绵甜却又不冲，无水气，无苦尾，而其后劲却是很足，不识酒性者往往因其好入口不上头，贪杯多饮而醉倒。这酒性如同一部经久耐读的文艺作品，读之渐入佳境，陶然忘我。 <br />　　父亲饮酒概不用杯子，只用瓷碗，饮完酒，碗用温水稍稍一冲，即可盛米饭。除了清晨，午晚饭前他是必喝酒的。遇着老友到家中，他定要呼儿园中剪新韭，唤妇挎篮买汤卤，洗手自倾玉液坛，红泥小炉温佳酿。父亲年轻时的能饮善饮是出了名的，又兼父亲生性豪爽，喜纵声笑，划拳猜令，输赢决不耍赖，撸袖仰脖就是一碗，干脆利落。乡里坊间人就得了印象：某某人的儿子是极能喝的。 <br />　　我家酿的青红酒是极好的，母亲做的酒糟鱼亦是极香，总有人慕名前来详询细节回去酿制。尤记小时候，有回家人一起吃春酒，父亲喝到酣畅，指着酒坛，说要好好酿制一坛，封埋到院落的桂花树底下十几个年头，等我出嫁，再取出，定是上好青红佳酿。我嗤然，一桌的本家亲戚也笑，母亲嗔他，还不埋得发霉。父亲看住我笑起来。如今我已能隐隐理解父亲的用意，在他的想像与希翼里，他疼爱的女儿亦要如同那坛埋于地底的越存越醇的酒，随岁月光阴荏苒，越来越呈现出沉着静美从容的气度。 <br />　　父亲虽好饮善饮，但绝不是酒鬼。 <br />　　就如《红楼梦》里妙玉著名的饮茶论调，&ldquo;一杯为品，二杯解渴，三杯牛饮。&rdquo;我觉得饮酒亦有异曲同工之处。酒鬼是胡吃海塞，倾杯倒钵，引颈成一快，无饮不醉，醉而后矣。醉鬼顶顶令人生厌，轻则不分时间地点兜头狂吐，蒙头打噜，痴笑哭骂放歌，重则摔杯推盏动粗。小时候我就听得人说某某人吃醉了竟往自家厝的米缸内小解等等不可思议的事儿。也见有一年，一亲友往我家吃春酒，吃到酒酣耳热，往隔壁间耳房内席地而卧，连小解亦在榻边，实是令人哭笑不得。 <br />少饮慢酌才是一种兴致享受，一种放松休息。君子在酒不在菜，饮酒不为求醉，而为个中滋味。此乃真饮酒也。我看丰子恺写那个钓虾人，每日只钓三四尾虾，估一斤酒，来一盘花生米，把虾放入酒保烫酒的开水中一浸，虾就红熟了。他吃菜极省，一只虾要吃很久，足见这是个很懂得饮酒的酒徒。这一段让我回想起幼时的一番情景。寒冬的夜里，闭了门户，红泥小炉煨一壶青红酒，父亲掰两瓣蒜，倾半碗冒着热气的青红酒，叩地咬一小口蒜，就一小口酒。秋冬季节吃生蒜据说很能预防流感增强免疫能力的，父亲那种怡然自得的神情让我疑心生蒜的滋味定是美妙非常，吵嚷着要尝。父亲笑眯眯地将生蒜瓣递到我嘴边，我屏息不闻那辛臭味儿，试探地小心翼翼咬一口。辛辣味道直冲口腔鼻腔，立时囫囵吐出，起身往天井里啐啐啐地直吐口水。至此方知，父亲嚼进嘴里的，并非尽是香甜，人生的苦辣，他一概坦然承受，慨以当饮。 <br />　　如今早已搬离最初的老屋，父母亲也不再费尽周折地浸米炊米酿制青红酒。倒又发现了葡萄酒的好处，且又极容易操作酿制，遂将往年封装青红酒的酒坛子一个个洗净，靠在门边。酿制葡萄酒的最佳时令要在盛夏，葡萄收获的季节。往城市偏隅的葡萄园里一箱箱购来新鲜葡萄，夏日午后微熏的暖风里，双亲一人持一剪，坐在几箱葡萄间，剪去枝桠，将果子拢到大水桶内洗净，再悉数倾倒入大缸内，添适量白砂糖，以木槌搅烂搅匀缸内葡萄与砂糖，最后封缸发酵。剪枝洗果子我是参与的，馋了渴了，就吃几个。于我而言，多是玩乐的闲趣在其中。购买葡萄和酿制葡萄酒的过程总令我想到汪曾祺的一篇的散文《葡萄月令》，从一二月大雪封枝的葡萄入窖出窖，写到三月上架，五月六月浇水，喷药，打梢，掐须，卷须，八月九月成熟，十一月下架，十二月入窖。饮食若与文化联系起来，总是别有一番风趣，令普通的劳作过程也变得分外别致起来。这么些可爱的葡萄如今正封存在我家的酒坛子里哪，正慢慢地发酵成琼浆玉露。 <br />　　葡萄发酵个把月，就可滤去杂质出缸入坛了。过去装青红酒的坛子现在封装着葡萄酒码在厨房的矮柜内。从不饮酒的母亲亦能饮一些葡萄酒，此酒对活络通脉，软化血管大有裨益。 <br />　　父亲每日必喝酒，母亲自是担心他饮得过量伤身，遂偷偷将酒藏几坛起来。父亲喝酒从不去看存量，一旦发现酒水告窑，遍寻不得，就想方设法地满足酒瘾。连烧菜用的料酒绍兴酒也拎上桌来自斟自饮。我与母亲见了总是忍俊不禁。每每此时，母亲都要强作正色斥责。父亲就说，绍兴酒乃好酒啊。母亲不信，极力辩之为烧菜用的料酒。二人争执不下，我遂替父亲作证，《红楼梦》里那一回&ldquo;寿怡红群芳开夜宴&rdquo;，袭人几个丫鬟凑钱给宝过生日，袭人还&ldquo;和平儿说了，抬了一坛好绍兴酒藏在那边了&rdquo;。可见绍兴酒古时是用来宴饮的，并且其营养价值也是极高的。父亲听着就高兴起来，叹道不可一日无酒，若某日他不饮酒，就是病了。 <br />　　如此说来，我倒是希望父亲天天喝酒。记得与哥哥初识带他来家里，生性嗜大碗喝酒纵声大笑的爸爸立时倾一大碗酒给他，酒量浅薄的哥哥霎时瞪圆了眼。爸爸待人是盛情一片，他不善于表达和倾吐，他的话都在这一碗碗的酒里，无言处，频频为你斟满。 <br />　　如今父亲也常图个方便，喝起啤酒来。啤酒是一箱箱买来，喝完，打个电话让楼下便利店的伙计再送一箱，顺便搬走喝尽的一箱旧瓶。我却突然怀念起幼时潮湿的石板长巷，我拎着酒瓶，去街口给父亲估酒的情景，酒肆当垆，伙计拿一个长长的竹笊，往柜面上的大缸里舀酒，一笊笊小心翼翼装进酒瓶里。老屋与老路都已拆迁，不复存在，我亦很久没有闻到家酿青红酒的醇厚浓香了，那一坛坛酒整码放的模样连同着老屋耳房里陈年的酒香一起，留在我幽幽明明的记忆中。在某个落雨的黄昏，我陪父亲浅酌，穿过岁月的脊梁，微笑着触碰那温暖明媚的旧时光阴，记忆里的我们亦在快乐地笑。 ]]></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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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寸草寸心难报春晖</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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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爱在风雨后</dc:creator>
			<pubDate>Sat, 1 Sep 2007 10:03:23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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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又要离家了。快离开的前几天，一次走进母亲的房间，看见房里有点乱，母亲的衣服散乱地摆在床上，地上也有些灰尘。我知道是母亲平日里太忙了，没有时间打理。当时眼眶就有点潮湿，打定主意在走之前要把母亲的房间好好整理一下。 <br />　　　　　　　　　　　　　　　　　 <br />　　走那天早上，起得很早，洗完脸刷了牙，然后就赶进了母亲的房间。先叠完了衣服，打了一盆水，把母亲房里的家具都擦了一遍，再把一些散乱的物件放回原处，最后拖了两次地，事情就算完了。出门前，挎上包我还在母亲门前站了一会儿。母亲平日里忙，很早就上班去了，我当时还想，等母亲回来看见这些，她会是什么感觉。 <br />　　那天晚上姐姐就跟我来电话了，说母亲流泪了，她知道了我在她房间里做的事。我忽然觉得难过，这么些年来我为母亲做的太少了，少得当我仅仅动动手随便做一下，母亲就会觉得欣慰，以至于落下泪来。 <br />　　对比母亲为我做的，我为母亲做的这些又算得了什么呢？ <br />　　真是诗里说的，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 <br />　　我们这些做子女的，大概都有这样的经历。 <br />　　　　　　　　　　　　　　　　　 <br />　　小的时候，什么都靠着母亲，要母亲抱我们玩，要母亲喂饭给我们吃，睡觉的时候也不老实，要母亲哼着歌陪我们睡觉，一只手抓着母亲的手在睡梦里也不肯放开。母亲走开一步，也要闹，也要吵，一直等母亲陪在身边才肯罢休。那些婴孩，睡觉也咬着母亲的乳房不愿松开，仿佛那就是他们生命的支撑，咬着了，心才有着落，才有了安全感。 <br />　　那个时候，母亲是我们专署的。母亲只是母亲，别的身份什么都不是。就连父亲靠近母亲，或许都要扬起小拳头打他几下才解恨。那个时候，母亲是我们生活的泉水，什么都靠母亲补给，什么也都得向母亲索取，不然我们就断流了。母亲也不停地奉献，把生命给了我们，把青春给了我们，把韶华给了我们。含着笑，把一切都给予了她们的子女。过了些岁月，等她们的子女长大，她们才做回了她们自己，但这时回首，她们已经丢失了太多。 <br />　　　　　　　　　　　　　　　　　 <br />　　而我们这些做子女的，及长，曾经嗷嗷待哺的都褪了稚嫩的毛，扇开了翅膀，急迫地往外面的世界飞。前面很美丽，后面的风景已经老旧，已经留不住我们躁动的心。 <br />　　离家，或读书，或工作，或流浪，母亲的形象似乎逐渐从我们的意识里消失。外面的世界很辽阔，很美好，远远比那个狭小的家有吸引力，尽管家里还有个母亲。常年累月，在外漂泊，母亲成了遥远的，甚至有点虚幻的风景。 <br />　　即使回了家，也难以抑制住内心的躁动。母亲的红唇，曾经哼出了许多美妙儿歌，伴我们走过了许多时光，但现在，都是多余的唠叨话。母亲琐碎的关怀和叮嘱成了世界上最厌烦的东西。年少轻狂，常常和母亲争论，总觉得母亲这样不对那样也不对，争到最后，母亲的脸黯然了，自己却扬扬得意。 <br />　　我们就是这样飞翔，扑扇着翅膀。直到某些时候，飞累了，受伤了，外面的空气变得凄冷了，才想起找个地方休息，才蓦然惊觉，母亲的羽翼下才是最安全最温暖最舒适的地方。那也才是我们真正的巢。 <br />　　　　　　　　　　　　　　　　　 <br />　　但这一刻，我们也蓦然发现，母亲老了，瘦了，矮了，皱纹象常春藤一样布满母亲的脸庞。常春藤永远都是翠绿的，都是年轻的，而我们的母亲早已经老态龙钟。我们才发现自己亏欠母亲太多，才想到该为我们亲爱的母亲做点什么，哪怕是一点点。 <br />　　这个时候，我们也发现，给母亲买件衣服，陪母亲逛会街，陪母亲看会母亲喜欢的电视节目，帮母亲摘菜，帮母亲穿一下针线，即使什么也不做，只是坐在一边听着母亲唠叨着家长里短，一切的细微的小事都是可以让母亲快乐起来，甚至让母亲的眼眶泛起晶莹的波光的。即使远隔千里，一通电话，一根细小的电话线也能感觉到母亲的幸福。 <br />　　我们才知道，母亲的幸福也不过如此简单。三春的光辉，仅仅用寸草的一寸之心就可以报答。只是，那一寸之心是否也被给了出来。 <br />]]></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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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归去来兮</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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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爱在风雨后</dc:creator>
			<pubDate>Fri, 10 Aug 2007 14:46:59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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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我真的不想离开皋兰，即便一小会。但我现在就要走，离开春风满城，去山里。山间依旧荒颓，但不久会绿遍的，一定会。 <br />　　像一粒沙子落下到这里，才几夜呀。听过暴雨打窗声，机器穿街声（三码子午夜的呼啸定会让你终生难忘），各类不同腔调的絮叨流沙逝去，霎时间坠入脚跟的泥土，悄无声息。我不想勉强自己追忆不知似什么的年华，因为那让我丧气，也因为我以前是个健忘却又怀旧的孩子，那个我与以前的时光一并令我不屑。我想起幽卫者那首令我永世难忘的歌儿（或是儿歌?）：&ldquo;Tomorrow will take us away, far from home.&rdquo;可明天在那里，像天堂一般缥缈。 <br />　　去城一二里，自然才显出裸露的真相。虽然没有高峨的石岭，鸟兽一无，倒让我愈加注意自己的存在。木屐踩下榛莽，时而跌撞，却一路歌声。如果能上升，我会脱下鞋子坐在云边，看看斜阳千山，波峰波谷，像银白的波浪，还是皱纹的肌肤。 <br />　　皋兰的夜色已经爆炸开了吧，广场上是否还有昏黄的球局，网吧门前又等了多少青丝少年。我只能猜度，我不想知道。我倒希望它永远消失，消失进群山的宏大罅隙。那里撒旦折柳相迎，伺立身后无数哭嚎，回荡，流散。风尘来处，摧城毁迹，杀人如麻，虽高士亦难免。 <br />　　我遇到一头狼，幼狼。迷路似的向我走来，一对琥珀色的瞳仁极不和谐地放进嶙峋的瘦骨和皮毛上端。步子一深一浅，明显的摇摆着。我问道：&ldquo;你来迎接我还是什么？&rdquo; <br />　　&ldquo;我来为你跳舞，饿了这么多年月，想来体态还算合格了吧。&rdquo;说完，他跳。我坐在一块石板上，温热的夕阳在上面烙下一片金黄。而一只狼就这样优美地在我困倦的旅人前跳舞，而一只狼就这样困倦地在我优美的旅人前跳舞。虽然滑稽，虽然像小丑，似乞人，但我流泪了。在此之前我很久没流泪了。我是一个乞丐，但我从来没伸过手。拂晓，狼死了。死在辉煌的朝阳底下，我默默地在他旁站了许久。 <br />　　然后我前进，在沟壑密布的世界里迷失。继续迈步，空气渐渐潮湿。冰雪像小丑的尖顶帽戴在最远的山巅，闪耀纯洁的光芒。你没来过这里，你回来到的。我已经忘记了跳舞的狼，跳舞的乱七八糟的行囊。只有灵魂在低唱，那声音悠长不断如大气层附近滑翔的鹰。仿佛来自鸿蒙的虚空，仿佛来自前世苦苦的行修，念珠滚落，溅出血红的霞霓，日月穿梭。 <br />　　仿佛只是幻觉，我听到明白无误地水波声，由远及近，一带水雾横陈，芦苇坦荡。不见河在何方，我不及回味。一只木船无声地停在脚下，踩上去纹丝不动。紧接着我看到大河，白水茫茫，沃日接天。嘘，白鸟在荷叶里稳宿，我迷醉了。这样不知过了多少时日，只隐约记得月亮在如镜的河面上滑翔了九次，芦叶上的露水被旭阳蒸蔚又经晚凉凝聚了十遍，然后我见到了一位诗人。 <br />　　他来的时候垂着细雨，天空却是一片金灿如玉，空气里浮荡着一些上古的音韵。我在那个美幻的大河中央看见了他，撑一叶小舟，拨开淡雾轻盈地缓缓移游。那是一条优雅的路径，在恰要远离我的位置蓦然回棹，渐渐靠拢过来。我一时两眼泪滋，感动欲死。他一身洁白布衣，麻鞭，草帽，双目炯炯如星，偶尔微笑，笑容温雅。我用仅馀的几片词汇的残骸向你描述他的形容，但若非亲眼一见，你永远也想不到他的美貌。我完全同意一种说法，所有英伟的男人和娇媚的处子都是坠落的天使。如此说来，这位天使兼诗人该是多么令人尊敬。 <br />　　我激动地直身塑立，半天说不上一句话。诗人在唱歌，他一路歌声，我却未曾注意。或许这正是歌的妙处吧。清风扫面，歌声驻处，一泉高昂空妙的语言： <br />　　&ldquo;如此一来，你是下定决心了。&rdquo; <br />　　什么决心，我一脸茫然。 <br />　　&ldquo;从你的眼里我听到肯定的回答，你的决心值得尊敬。但公司已经倒闭，我只能领你游玩一回。我是你的影子，只可惜这里很少晴天。但愿你的心能喜欢这里的气氛。&rdquo; <br />　　说着他一篙儿撑开，随波而去。我见他去远，慌忙在小船上翻寻能划水的工具，但只有几只匆忙赶路的木蠹。诗人在雾霭中回头，唱道：&ldquo;风吹走了大山，城市降落泥土。进来的人，用你的歌声鞭开空气。&rdquo;我呆了几秒，一跳来到船尾，伸手进冰冷的河水中，急切地滑动。一面唱起幽卫者的&ldquo;Bard&rsquo;s Song&rdquo;。这样的感觉甚妙，惬意至极。你感到风是从未来的右侧而非发杪荡漾开去，你感到眼前的一切都那么真切&mdash;&mdash;没有一丝倒影的水面迅速地逝去，时急时徐，迎合着歌曲的节奏。两岸连绵的杨柳烟雾一般匆匆转换，时而从叶隙里透出一束火光，被雾气揉碎，明明灭灭。 <br />　　因为逆风而进，必须与风同行。歌曲越来越快。我几乎唱遍了幽卫者的所有专辑，喉中并无丝毫焦渴。于是我继续搜寻，提点速度金属的江山。无疑是万圣节了。好小伙子们，我格外迷恋主场深远细厉的颤音，圣经一般整饬庄严的合声，真是太棒了，空前兮绝后。虽然自知力莫能及，我还是扯开窗纸高歌着，我甚至看到不远处诗人一脸不解地转过来几次。他有一两次大概笑了，咯咯的，像打鸣的母鸡。他有他的歌，都是静如止水的，但他的船却行波如箭，一点没让我追近。他的船好吧！我猜到。可船是什么，看上去毫无意义。我突然有一种纵身跳出的念头，但河底大概有蜇人的鱼兽，我跨出船舷的脚陡然收了回来。动作太猛，竟仰身倒在船里，后面湿了一大片，仿佛抬头可见的暗紫色的天空，就那样无语低垂着，想吐出什么可至终默然。 <br />这时我看到了皋兰，夏日的烈火燃烧着啤酒摊与槐树冠，放假的学生旋转书包奔跑在补习部之间，夕日楼楼，暖照当空。我不禁叹息一声，这时我看见了我。携酒与友扑进夜色里的垮掉路，谈论网络，游戏和金色的向日葵时而大笑时而流涕。月色下的东山，灰黄的县城，能听见啤酒瓶摔碎在温热马路中间的脆响。一闪光后，我又坐在一个电脑前，看着另二仁兄在另一个世界里盲目地巡游击杀，昏昏欲睡。嘈杂的速度金属将亭亭浩气深埋，嚎叫着推翻平静的湖面，蓦然间消失进来处。&mdash;&mdash;也只是一眨眼的事情。 <br />　　船不觉然停了，两岸是嶙峋的怪石和舔舐着他们的风。放眼望去，没有些微的生机。仿佛有谁一口将地下的烈火吸了上来，烧灭了希望和一切希望的能力。&ldquo;将他付之一炬。&rdquo;我听见诗人这样唱道。他把船拖上岸，用砂石掩埋好，仅露出一根高耸的桅杆，似乎为了指明方向。我上岸来到诗人不远处的一块空地上，包围我们的是只有梦魇是才能见到的悲伤之景。空气干燥，且浮满尘埃，入鼻成泥，粘齿如胶。 <br />　　诗人说：&ldquo;这是你本想光临之地，白树早已枯萎，池台也已倾圮。他们在那里。&rdquo;他指向一处难以辨认的废墟中的神舍，一团朦胧的火光后轮流出现一双双熟悉的眼睛，弥散着自然一般的安详。 <br />　　&ldquo;他们是谁？&rdquo;我明知故问。 <br />　　&ldquo;是工作人员。在黑暗中等待光明的复苏。他们拥有的一切只是时间。&rdquo; <br />　　&ldquo;是谁扰乱了宁静的大地？回去吧，回去你的家中。我们曾向你们揉碎面包，可现在你们却用面包揉碎了我们。&rdquo;有个虚弱的声音从石缝里流出，随即是一番嘈杂的讨论，有点风过草叶的感觉。 <br />　　&ldquo;世界正在上升，沿着圆弧，趋向水上部分的顶端。可我的朋友们，从那些霞尔国来的朋友身上，我却触摸到信念和方向。他们似乎看到水面反光后的秘密，但也没有因此美好几分。希望在所有目光的末端，在每条路的尽头，在每个升起的黎明中。愿你们像埃如的歌声般绵长，像浮云下的大海般宽广。&rdquo;然后诗人转向我，&ldquo;时间也许到了，现在是决定的时刻。是回去还是游荡在荒野里，和他们一起等待还是建设你在尘世的人生。&rdquo; <br />　　说完他唱了一首云雀般美妙的歌儿，我该说幽卫者，万圣节和我以前听过没听过的所有曲调加起来也不及这首美好的万一。 <br />　　他是这样唱的： <br />　　&ldquo;每个存在都有机会，愿星光照耀大地 <br />　　也抚平昔久的曲折，石高水远，跋涉艰危 <br />　　在海波下面驰骋，我们如风似电 <br />　　穿过枯朽，也迎接发生，光明熹微 <br />　　有一天我们回归，返回碧茵和炊烟 <br />　　在初日林边，木屋阶前，对着晨鸟 <br />　　吐出一个轻灵的宇宙，在流云间摇曳 <br />　　爱尔贝蕾斯的光环举起大地 <br />　　埃如的歌声环绕着九天 <br />　　在永生不灭的殿堂熊熊火光中 <br />　　爱尔贝蕾斯的光环托起大地 <br />　　天空是埃如的歌声飞散 <br />　　在永生不灭的火光雄雄大殿中&rdquo; <br />　　世界像一团凝作露水的气息，霎时间平寂下来，神舍光明璀璨。天边顿时浮出一抹粉红的天日，随即转为更深的阴云。 <br />　　诗人望向苍茫的原野，唱着歌远去。留下我一人寂寞地站在神舍前（现在只是废墟海里浮起的几块礁石）。我想不到这一切的源由，世界在哪里，明天在那里。于是我散步到水边，想找到系船的地方，消失不见。我遂徒手挖出诗人埋下的扁舟，下水离开。此时残阳在野，燃烧的火团仿佛准备着砸下深长的界线，不料阡陌青芜，帘卷千秋，不知何年何方。 <br />　　只闻流水打岩，簌漉远飞。我坐在赌场老板的磨坊顶楼，注视着脚踩赌罐的老驴无名昼夜地绕着磨盘旋转。旋转的还有车马声，人笑语，还有低洼的草叶上结队往来的大雁，我长久地坐在那里。试图触及生命和宇宙的某些本质。我感到无限长的光阴的复沓而至，在木鱼声中瞬间压缩成一页空白。我双手扬举，欲要喊叫，欲要做一回金斯堡的嘴，海子的心，可围绕着我的是宇宙般深广的梦魇的感觉。就像擦黑板时粉末悬浮的那方空洞的平面，一层层涂写，一层层抖落在空气里。 <br />　　我感觉春天在原野上。我感觉音乐无处不在，驱动生命的航船；我感觉自己就像一场盛大的湮灭，而世界只是湮灭后的土石；我感到皋兰摇曳在视线的尽头，就要被光阴的洪流冲去，却迟迟不见消失。我一遍又一遍梦见广场的啤酒摊，东山脚下的池塘，甚至梦见童年的螳螂，沿着家属楼的砖墙滑行的塑料车。还有无数女子，古代或是近前。一个个香消玉殒，转眼只有蝴蝶飞行。 <br />　　我做梦，而后醒来。我梦见我做梦，然后一遍遍醒来。我问酒馆老板，那个胡子拉渣的和蔼老头，这里是什么时代。他面呈醉意，大笑了半天，只伸手指向天空。映和绿野白屋清泉，这里的天空显得更加澄澈空明。&ldquo;没有时代，只有天空和大地。&rdquo;&ldquo;来赌一把怎么样？你也可以做你喜欢的。我们从1840年开始就一直在赌，赌是最有益身心的活动。不是么？你为什么看上去那么面熟？来吧，跟我来。&rdquo; <br />　　我下了阁楼，那是一间畅亮的石头小厅，挤满了酒客，诗人，赌徒，舞者。他们秩序井然地占有自己的一方地盘，时而到吧台前点菜沽酒，没有服务员。只有磨坊主一个人上上下下，来回应酬，乐此不疲。我选一条长沙发坐下，看见许多似曾相识的人，他们向我投来善意的微笑。我旁边是一个一身深蓝的男人，他见了我，灰暗眼珠，蓦然一亮。欣然道：&ldquo;断送一生憔悴，只消几个黄昏。几个月了，你依然这么硬朗。&rdquo; <br />这时我看到了皋兰，夏日的烈火燃烧着啤酒摊与槐树冠，放假的学生旋转书包奔跑在补习部之间，夕日楼楼，暖照当空。我不禁叹息一声，这时我看见了我。携酒与友扑进夜色里的垮掉路，谈论网络，游戏和金色的向日葵时而大笑时而流涕。月色下的东山，灰黄的县城，能听见啤酒瓶摔碎在温热马路中间的脆响。一闪光后，我又坐在一个电脑前，看着另二仁兄在另一个世界里盲目地巡游击杀，昏昏欲睡。嘈杂的速度金属将亭亭浩气深埋，嚎叫着推翻平静的湖面，蓦然间消失进来处。&mdash;&mdash;也只是一眨眼的事情。 <br />　　船不觉然停了，两岸是嶙峋的怪石和舔舐着他们的风。放眼望去，没有些微的生机。仿佛有谁一口将地下的烈火吸了上来，烧灭了希望和一切希望的能力。&ldquo;将他付之一炬。&rdquo;我听见诗人这样唱道。他把船拖上岸，用砂石掩埋好，仅露出一根高耸的桅杆，似乎为了指明方向。我上岸来到诗人不远处的一块空地上，包围我们的是只有梦魇是才能见到的悲伤之景。空气干燥，且浮满尘埃，入鼻成泥，粘齿如胶。 <br />　　诗人说：&ldquo;这是你本想光临之地，白树早已枯萎，池台也已倾圮。他们在那里。&rdquo;他指向一处难以辨认的废墟中的神舍，一团朦胧的火光后轮流出现一双双熟悉的眼睛，弥散着自然一般的安详。 <br />　　&ldquo;他们是谁？&rdquo;我明知故问。 <br />　　&ldquo;是工作人员。在黑暗中等待光明的复苏。他们拥有的一切只是时间。&rdquo; <br />　　&ldquo;是谁扰乱了宁静的大地？回去吧，回去你的家中。我们曾向你们揉碎面包，可现在你们却用面包揉碎了我们。&rdquo;有个虚弱的声音从石缝里流出，随即是一番嘈杂的讨论，有点风过草叶的感觉。 <br />　　&ldquo;世界正在上升，沿着圆弧，趋向水上部分的顶端。可我的朋友们，从那些霞尔国来的朋友身上，我却触摸到信念和方向。他们似乎看到水面反光后的秘密，但也没有因此美好几分。希望在所有目光的末端，在每条路的尽头，在每个升起的黎明中。愿你们像埃如的歌声般绵长，像浮云下的大海般宽广。&rdquo;然后诗人转向我，&ldquo;时间也许到了，现在是决定的时刻。是回去还是游荡在荒野里，和他们一起等待还是建设你在尘世的人生。&rdquo; <br />　　说完他唱了一首云雀般美妙的歌儿，我该说幽卫者，万圣节和我以前听过没听过的所有曲调加起来也不及这首美好的万一。 <br />　　他是这样唱的： <br />　　&ldquo;每个存在都有机会，愿星光照耀大地 <br />　　也抚平昔久的曲折，石高水远，跋涉艰危 <br />　　在海波下面驰骋，我们如风似电 <br />　　穿过枯朽，也迎接发生，光明熹微 <br />　　有一天我们回归，返回碧茵和炊烟 <br />　　在初日林边，木屋阶前，对着晨鸟 <br />　　吐出一个轻灵的宇宙，在流云间摇曳 <br />　　爱尔贝蕾斯的光环举起大地 <br />　　埃如的歌声环绕着九天 <br />　　在永生不灭的殿堂熊熊火光中 <br />　　爱尔贝蕾斯的光环托起大地 <br />　　天空是埃如的歌声飞散 <br />　　在永生不灭的火光雄雄大殿中&rdquo; <br />　　世界像一团凝作露水的气息，霎时间平寂下来，神舍光明璀璨。天边顿时浮出一抹粉红的天日，随即转为更深的阴云。 <br />　　诗人望向苍茫的原野，唱着歌远去。留下我一人寂寞地站在神舍前（现在只是废墟海里浮起的几块礁石）。我想不到这一切的源由，世界在哪里，明天在那里。于是我散步到水边，想找到系船的地方，消失不见。我遂徒手挖出诗人埋下的扁舟，下水离开。此时残阳在野，燃烧的火团仿佛准备着砸下深长的界线，不料阡陌青芜，帘卷千秋，不知何年何方。 <br />　　只闻流水打岩，簌漉远飞。我坐在赌场老板的磨坊顶楼，注视着脚踩赌罐的老驴无名昼夜地绕着磨盘旋转。旋转的还有车马声，人笑语，还有低洼的草叶上结队往来的大雁，我长久地坐在那里。试图触及生命和宇宙的某些本质。我感到无限长的光阴的复沓而至，在木鱼声中瞬间压缩成一页空白。我双手扬举，欲要喊叫，欲要做一回金斯堡的嘴，海子的心，可围绕着我的是宇宙般深广的梦魇的感觉。就像擦黑板时粉末悬浮的那方空洞的平面，一层层涂写，一层层抖落在空气里。 <br />　　我感觉春天在原野上。我感觉音乐无处不在，驱动生命的航船；我感觉自己就像一场盛大的湮灭，而世界只是湮灭后的土石；我感到皋兰摇曳在视线的尽头，就要被光阴的洪流冲去，却迟迟不见消失。我一遍又一遍梦见广场的啤酒摊，东山脚下的池塘，甚至梦见童年的螳螂，沿着家属楼的砖墙滑行的塑料车。还有无数女子，古代或是近前。一个个香消玉殒，转眼只有蝴蝶飞行。 <br />　　我做梦，而后醒来。我梦见我做梦，然后一遍遍醒来。我问酒馆老板，那个胡子拉渣的和蔼老头，这里是什么时代。他面呈醉意，大笑了半天，只伸手指向天空。映和绿野白屋清泉，这里的天空显得更加澄澈空明。&ldquo;没有时代，只有天空和大地。&rdquo;&ldquo;来赌一把怎么样？你也可以做你喜欢的。我们从1840年开始就一直在赌，赌是最有益身心的活动。不是么？你为什么看上去那么面熟？来吧，跟我来。&rdquo; <br />　　我下了阁楼，那是一间畅亮的石头小厅，挤满了酒客，诗人，赌徒，舞者。他们秩序井然地占有自己的一方地盘，时而到吧台前点菜沽酒，没有服务员。只有磨坊主一个人上上下下，来回应酬，乐此不疲。我选一条长沙发坐下，看见许多似曾相识的人，他们向我投来善意的微笑。我旁边是一个一身深蓝的男人，他见了我，灰暗眼珠，蓦然一亮。欣然道：&ldquo;断送一生憔悴，只消几个黄昏。几个月了，你依然这么硬朗。&rdquo; <br />]]></description>
		</item>
		    
		
		<item>
			<title>毕业情怀</title>
			<link>http://mhwg.blog.sohu.com/56526071.html</link>
			<comments>http://mhwg.blog.sohu.com/56526071.html#comment</comments>
			<dc:creator>爱在风雨后</dc:creator>
			<pubDate>Wed, 15 Aug 2007 14:25:18 +0800</pubDate>
			<guid>http://mhwg.blog.sohu.com/56526071.html</guid>
			<description><![CDATA[<p><img src="http://life.cnwest.com/images/2006-12/06/xin_2512030609426561992643.jpg" border="0" /></p>
<p>
<table cellspacing="0" cellpadding="0" border="0">
<tbody>
<tr>
<td>终于毕业了，初中三年结束，快的出人意料又是情理之中。伤离别，离别就在眼前。。。。。。。。。。。。 </td></tr></tbody></table></p>
<p><font size="3">无论天是不是很蓝，日子过得是不是很慢，&nbsp;飘荡荡的过了这三年，注定在那个的时刻，我们终究还是要毕业了。&nbsp; <br /><br />　　一下子感受到了无处告别的忧伤气氛，满是动人的故事。&nbsp; <br /><br />　　现在全要走了。&nbsp;&nbsp;&nbsp;<br />&nbsp;三年的生活，充满了快乐的记忆&nbsp;。</font></p>
<p><img src="http://pop.pcpop.com/upimg2/2004/7/3/704027278.jpg" border="0" /></p>
<p><font size="3">中学生活就这么匆匆走过。</font></p>
<p><font size="3">没有时间的追回，</font></p>
<p><font size="3">没有时间的准备，</font></p>
<p><font size="3">一切都是那样的突然，</font></p>
<p><font size="3">一切却又在意料之中。</font></p>
<p><font size="3">时间带不走空间，</font></p>
<p><font size="3">欢乐在心中沉淀，</font></p>
<p><font size="3">最初的爱是永远，</font></p>
<p><font size="3">每次梦醒的边缘，</font></p>
<p><font size="3">太阳依然会再次出现，</font></p>
<p><font size="3">我期待着~~~~的那一天&middot;</font></p>
<p><img src="http://life.cnwest.com/images/2006-12/06/xin_2612030609425002491445.jpg" border="0" /></p>
<p>&nbsp;</p>
<p><font size="3">曾几何时&nbsp;&nbsp;&nbsp; 我们匆匆走过&nbsp;&nbsp;&nbsp; 那些美好的时光</font></p>
<p><font size="3">我们都不放弃&nbsp;&nbsp; 因为我们是最棒的</font></p>
<p><font size="3">相信自己相信我们是最棒的~~~~</font></p>
<p><font size="3">&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不知道我为什么锁不住离别的悲伤，</font></p>
<p><font size="3">欢乐总是乍现就凋落，</font></p>
<p><font size="3">在长长的一生里，</font></p>
<p><font size="3">走得最急的都是最美的时光~~~~~~~~</font></p>
<p><img src="http://life.cnwest.com/images/2006-12/06/xin_261203060942921202446.jpg" border="0" /></p>
<p><font size="3">我告诉自己不要伤心，放飞自己，去创造一片自己的天地吧。</font></p>
<p><font size="3">那时候才是真正的好男儿。</font></p>
<p><img src="http://life.cnwest.com/images/2006-12/06/xin_2712030609423432421447.jpg" border="0" /></p>
<div><font size="3">吃得最多的还能有谁呢，除了他~~</font></div>
<div><font size="3">一晃三年过去了,三年来发生了许许多多的酸甜苦辣,但这些已经成为永久的回忆&hellip;&hellip;</font></div>
<div><img src="http://clubpic2.chinaren.com/uploadfile/200607/80/tIUGhE.gif" border="0" /></div>
<p><img src="http://life.cnwest.com/images/2006-12/06/xin_2712030609427503121348.jpg" border="0" /></p>
<p><a href="http://image.baidu.com/i?ct=503316480&z=0&tn=baiduimagedetail&word=%C0%CF%D3%D1%B7%DB&in=3&cl=2&cm=1&sc=0&lm=-1&pn=2&rn=1" target="_blank"></a><a title="file[0]" href="http://pp.sohu.com/photoview-119032988.html"><img src="http://115.img.pp.sohu.com/images/2007/7/24/12/9/1148ffcd929.jpg" /></a><font size="3">看到他我就想起老友粉，因为这就是他了，不知道他怎么吃得那么多哦~~~</font></p>
<p><img src="http://life.cnwest.com/images/2006-12/06/xin_281203060942171350949.jpg" border="0" /></p>
<p><font size="3">三年了， 曾经以为漫长的三年，曾经认为没有尽头的三年，在这个六月不经意间走远。<br />我们驻足，停留，守望``````<br />这所中学载满我的情怀，我的依恋，我的初中生活，我生命中最为难忘的三年``````<br />面对中考，我手无足措，我败的一塌糊涂，但是，年轻无极限，天无绝人之路，我相信</font></p>
<p><img src="http://life.cnwest.com/images/2006-12/06/xin_281203060942593540750.jpg" border="0" /></p>
<p><font size="3">最后还是不可避免的要补考~~</font></p>
<p><font size="3">我曾经非常渴望毕业,因为现在有很多无耐. <br />也许没有人能够理解,但现实的确如此. <br />我不想把任何理由告诉他人, <br />只想把他深深的埋在心低! </font></p>
<p><img src="http://life.cnwest.com/images/2006-12/06/xin_291203060942015666851.jpg" border="0" /></p>
<p><font size="3">初中三年 闪光点有 污点也有<br />日子一天天的过<br />逐渐的变的麻木<br />变的畏惧<br />失败的三年 <br />但却不后悔<br />因为有同学，好友陪伴着我<br />他们陪我度过花季 走过雨季<br />种种的一切即将过去 <br />我们当中以后可能不会重逢<br />但在心中却彼此挂念对方<br />再见了<br />我的三年<br />再见了</font></p>
<p><a href="http://blog.sohu.com/manage/entry.do?m=edit&id=56526071&t=shortcut#"><img alt="file[0]_搜狐免费相册" src="http://118.img.pp.sohu.com/images/2007/7/26/9/21/11499a9c687.jpg" border="0" /></a><a title="file[0]" href="http://pp.sohu.com/photoview-119729149.html"></a></p>
<p><font size="3">时间在历史的脚步后悄息；你我被无情的奚水冲散。<br />虽然不能相见，可往日的难舍难分如同昨日依稀在<br />现。昨日兮昨日，昨日永在我心中徘徊。<br /><br />朋友/无弄身处何地/你我的友情永不改变/永不改变。</font><br /></p>
<p><img src="http://life.cnwest.com/images/2006-12/06/xin_3112030609425312046757.jpg" border="0" /></p>
<p><font size="3">分离如何面对 <br />心中默默滴泪 <br />今无法圆梦 <br />只怕明日后悔 <br />酒杯&nbsp;酒杯 <br />叫我如何沉醉~~~~</font></p>
<p>
<table cellspacing="0" cellpadding="0" border="0">
<tbody>
<tr>
<td>中学生生活时代永远是我美好的回忆 </td></tr></tbody></table>&nbsp;</p>
<p><img src="http://life.cnwest.com/images/2006-12/06/xin_321203060942796006960.jpg" border="0" /></p>
<p><font size="3">只有珍惜现在的一切，不给以后留有后悔就好了 </font></p>
<p><font size="3">分离的时候就是最痛苦的时候, <br />从逢的时候就是最开心的时候. <br />没有毕业是的痛苦那来久别从逢的快乐呢, <br />&nbsp;兄弟们走好,记得在一起过的那些快乐的学习时的生活</font></p>
<p><font size="3">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如果彼此之间的感情真的已经无坚可摧，<br />那么短暂的分别将不会是友谊或爱情的绊脚石。<br />要相信，如果你真的努力去做一件事情，你就一定可以成功的！！！！！！！！<br />人生有很多奇迹等待你们去创造！！！！！！！！！！</font></p>
<p><img src="http://pop.pcpop.com/upimg/2003927318089008.jpg" border="0" /></p>
<p>
<table cellspacing="0" cellpadding="0" border="0">
<tbody>
<tr>
<td>毕业了 <br />我们几时还能相见? <br />深思中...... </td></tr></tbody></table></p>
<table cellspacing="0" cellpadding="0" border="0">
<tbo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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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初中生活在我们身边已经悄然而去~ <br />&nbsp;蓦然回首~我们和朋友度过了多少坎坷的岁月~多少甜蜜的生活`酸.甜.苦.辣~我们无所没尝试过~ <br />&nbsp;学习的压力`家长的高期待`老师的批评`学习竞争的残酷在我们头上的降临`~想起我们不甘示弱的和老师斗争`对于所有的事情我们都坚强的度过了~ <br />&nbsp;即将面临着我们的是更多的挑战~我们必须挺起身子~勇往直前~坚强的越过一道道门槛~ <br />&nbsp;在此~我要向所带过我们的所有老师们说声&quot;SORRY&quot; <br />&nbsp;请原谅我们以前的无知~祝愿你们以后工作顺利~事业有成~ <br />&nbsp;原上帝能感受到我的真心祝福~谢谢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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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于2007月8月15日做最后修改</p>
<p>编写本文得到了很多好友的帮助，他们是<a href="http://astrawberry.blog.sohu.com/">无语的忧郁</a>：BLOG：<a href="http://astrawberry.blog.sohu.com/">http://astrawberry.blog.sohu.com/</a></p>
<p>&nbsp;和一个好友JAU，特别感谢他们给我的支持，文中很多的图片都是他们帮忙找的，谢谢他们。</p></td></tr></tbody></table>]]></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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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听说爱情曾来过</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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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爱在风雨后</dc:creator>
			<pubDate>Sun, 15 Jul 2007 14:02:57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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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div><img src="http://www.rongshuxia.com//titlepic/img/2/1051.jpg" border="0" /><font>　　程洛是六年以前来到这座城市的。六年，淡如菊？繁似锦？程洛难以给自己六年的生活做一个总结。许多人终其一生也不知道自己追寻的是什么，就如同许多人走到旅途的终点才惊觉那不是自己想去的地方，最动人的风景在自己埋头赶路时已然错过。程洛虽不愿触及，它们却依然静静的躺在他的内心深处，偶尔一些似曾相识的画面进入视线的时候，那些记忆就会逐渐浮现出来。一个人的容颜，不及清晰，便又模糊不见，因为身边喧嚣的车流、纷杂的人群，以及容不得思考和回忆的世俗生活。 <br />　　可记忆终是在的。它们不曾离去。翻阅记忆，对程洛来说，是奢侈和忧伤的，当然，是带着甜的忧伤，就像很多很多人都会有的过往，你知道，那是幸福的味道。 <br />　　程洛此刻就站在这座他早已熟悉的城市的过街天桥上，如同六年前一样，望着脚下忙碌的车流。不同的是，六年前，他立志留下，而今天，他选择离开，为了曾错过的风景。谁又能说，幸福不能在过往中追寻呢？如若人在、心在，如若天还是那片天，如若，海还是昨日那汪蔚蓝。 <br /><br />　　六年前程洛从家乡来到这座繁华的都市。他一出车站便被这里所吸引，大都市的繁华、动感，瞬间给他的身体注入了活力。这是他家乡的小镇所不具备的，他感到以往只在影视剧中看到的快节奏生活在向自己走来。大学四年，他无数次站在这座过街天桥上凝望，一次次告诉自己，要留下来，为了梦想和价值。四年的大学生活，程洛完全把它们做为积累和沉淀知识的日子。 <br />　　当留校任教的通知下来的时候，程洛难以抑制心中的欣喜。要知道，这对于父母双亡、依靠自己边打工边学习的程洛来讲，有着怎样的意义。程洛决定用最后一次奖学金给自己小小的庆贺一下。他买了一身新衣服，并不昂贵，却已是新奇的感觉。然后在校内的小餐厅叫了两听啤酒，这已经是十分奢侈了。 <br />　　此时此刻，坐在餐椅上的男子，握着玻璃杯，眼框湿润，嘴角上扬。来餐厅的路上，程洛不想掩饰自己的内心，崭新的白衬衫和咖啡色休闲裤却束缚了他，早已熟捻的路竟令自己走的手足无措。他盼着遇到自己的学弟学妹，下学期，自己就会成为他们的老师，甚至被称呼为&quot;您&quot;，他喜欢这个称谓，并非觉得高人一等，而是那种被接纳的成功的感觉。然而假期的校园是清静的，只有自己的脚步声，和着自己的心跳踢踏做响。阳光从枝叶间洒落下来，铺就一路斑斓。 <br /><br />　　韩笑说，大学对于她最大的意义就是离开那个条件优越的家。她的室友笑她站着说话不腰疼，&quot;没有你老爸老妈给你的生活费，你还能生活下去吗？&quot;韩笑撇嘴，无法否认，已经大三了，虽然父母不在身边，自己依旧明珠一般被那两双手掌宝贝似的捧着。韩笑开始考虑这个问题，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响起来。 <br />　　她开始利用课余时间找合适自己的工作，做家教、做课件设计。当身边的朋友抱怨大学生活缺乏精彩太过空洞的时候，韩笑却愈发感觉充实起来，她忙碌于专业的学习，也忙碌于各种适合的社会实践，单纯又丰富。 <br />　　韩笑认定自己是不会在大学遭遇爱情的，因为那些整天围着自己和室友们转来转去的男生在自己眼里不过是一些毛头小子，她还不知道自己在等待的是怎样一个人，直至程洛的出现。 <br /><br /><br />　　初春，程洛终于迎来了自己的第一堂课。程洛知道自己是成功的，这从课堂上一双双望着自己的眼睛中可以读出来。他看到了几年前的自己，那些精彩的讲授会轻而易举的攫住自己的心。下课铃响的时候，他几乎笑出来，他看着自己的学生从身旁走过，完全没有了几十分钟前刚刚走上讲台时的局促和羞涩。近午的阳光是明媚和温暖的，程洛最后一个走出教室，抬头看着天空。幸福，该就是这样的味道吧？ <br />　　韩笑很欣赏这个老师授课的状态，同样年轻的他竟然把金庸的小说分析的出神入化，一向不喜欢武侠小说的自己都听得入了迷。&quot;燕云十八飞骑，奔腾如虎风烟举&quot;，这在高中的时候已经接触过，没想到今天竟读出这么磅礴的气势。韩笑看着他的眼睛，他完全沉浸在文学时空中，偶尔有同学提出问题才警醒过来，略有些局促的阐述自己的观点。竟是个有些羞涩的人，韩笑暗笑。走出教学楼她回头看了一眼仰望天空沉浸在阳光中的他，白衬衫亮得有些晃眼。 <br />　　阳光确实很好，韩笑也抬头看了一眼，很温暖的味道。 <br />　　毕竟是春天到了，即使没有午夜梦回，谁又能阻挡春天在心间印下痕迹呢？ <br /><br />　　对于接到韩笑的信，程洛是完全没有想到的。他知道自己是一个受欢迎的老师，很多同学都亲切的喊他程哥，韩笑却从不，虽然他喜欢这个没大没小的称呼。他没有想到会在假期接到她的信。 <br />　　韩笑，他在没教课的时候就清晰的记住了这个名字。系里的老师总是对她赞不绝口，家庭富裕却不娇贵，功课好能力强，经常在一些杂志上发表文章。他欣赏这种有追求的女孩。他没想自己的第一堂课就是三年级的文学鉴赏，课堂上韩笑并不引人注目，她总是早早的来到教室，安静的坐在第二排中间的位置。他喜欢她听课时专注的样子，目光随着他的身影游动。很多时候他会在讲解告一段落的时候习惯的向那个位置看一眼，然后开始下一个阶段。 <br />
<div><font>　　他喜欢与这个说自己不喜欢武侠的女孩争论对金庸小说的理解。拿着信，他眼前浮现出她的影子，展开来，字如其人，不很漂亮却透着内秀，一行行工整的码在洁净的纸上。 <br /><br />　　再长的假期在学生眼里都是短暂的，这个假期对韩笑却不同起来。她想回到课堂，文学鉴赏课已然成了她生活的重要内容。每一次，程洛那极富感染力的讲解都能将她带入不同的时空，书上的印刷体在他的调动下逐渐鲜活起来，她相信那就是遨游在文学海洋中的感觉。有时候她甚至觉得自己是个贪婪的人，在文学鉴赏课上不知疲倦的攫取着营养，一堂堂课犹如一次次心灵的洗礼，明亮着、清澈着。 <br />　　无意中她了解了程洛的过去，开始对这个父母双亡依靠自己打拼的大男孩心生敬意。难怪他身上有这么独特的气质，一个有梦想肯付出的朴实的人又岂是那些公子哥可以相比的？总有些同学大把的挥霍着父母的辛劳，还有自己的青春，每次这个时候，韩笑就会想到程洛。也许，他带给我的不仅仅是文字上的启迪，还有人生，有梦想吧，韩笑想。 <br /><br />　　家乡的八月总是阴雨连绵，韩笑大部分时间都把自己关在家里，读书或是写字。她心里是没有阴雨的，程洛第一堂课后仰望天空沐浴的那抹春天的阳光总是闪现在脑海。给程洛的信是在放假前就写好的，因为假期前最后那堂课没来得及与他争论。韩笑与室友聊起程洛的课就神采飞扬，不止被她们取笑了一次，她不想掩饰，她承认她喜欢程洛讲课时的样子，那种投入和自如。 <br />　　想到自己那封信韩笑不禁笑了出来，都放假了，还如此的不依不饶，不知道程洛看了会是什么表情。她突然又想写信给他，于是提笔，兴冲冲的铺开纸，笔尖却停驻在纸端。就在那个瞬间，韩笑突然想到了些什么，对自己，熟悉？陌生？有些许兴奋，亦夹带着失措的彷徨，笔尖终于没有落下。 <br />　　一纸空白，还是无从表达的言语万千？ <br /><br />　　程洛看着韩笑的满篇质问也是哑然失笑，都放假了，这丫头依然揪着关于金庸的话题不放。他很喜欢与韩笑讨论文学，那些讨论渗透着两个人对生活的理解，那样的交谈是有着心灵的愉悦的。程洛没有回信，假期很快就会过去，面对面的交流应该更好吧。 <br />　　他竟有些盼望起九月来，他相信那种见面相视一笑的感觉一定很有意思。 <br /><br />　　九月，盛夏便过去了，会是秋高气爽么？ <br /><br /><br />　　欣喜的神态自韩笑眼中一闪而过，继而躲开。笑盈盈的在教室门口等待同学的程洛凝固了笑容，相视一笑的默契没有出现，程洛看着她的背影有些茫然，难道是缘于自己惰于回信？ <br />　　带着小小的失落程洛开始了新学期的第一讲。停顿的时候他依旧把眼光落在第二排中间的位置，没看到熟悉的眼睛，一个男生正在他的注视下匆忙的收起写短信的手机。怅然中，程洛把目光投向远处，韩笑独自坐在角落看着自己，四目相对双眸便沉了下去，随手翻着摊开的本子。 <br />　　&quot;韩笑，假期那封信&hellip;&hellip;&quot; <br />　　&quot;哦，没什么，那问题我已经想明白了。&quot; <br />　　&quot;你今天上课怎么没坐在&hellip;&hellip;&quot; <br />　　&quot;今天有篇约稿，我偷偷在后面赶稿子呢。&quot; <br />　　韩笑嘻嘻笑着，容不得他问完就要拉着萧璐跑。萧璐是她的室友，一个活泼的有些没心没肺的女孩。&quot;怎么？程哥，笑笑没坐在老位置，你不习惯了？讲课都没精神呢！&quot;萧璐瞅着程洛小声揶揄道。然后颠颠的跟着韩笑走远，边走边回头，一脸坏笑。 <br />　　程洛一时无语，心里却踏实下来，原来她是在赶稿子。 <br /><br />　　然而连续几堂课程洛都没有在熟悉位置找到那双熟悉的眼睛。每一次失望的寻找后，他都不能再继续专心的讲课。他已经无法记起从什么时候起自己的课其实是讲给一个人听。她专注的眼睛总能告诉他，是该向下讲，还是该回过头做一些必要的重复。他清晰的记得自己的第一堂课，短暂的不安后他沉浸在文学之中，与其说是在讲给学生，不如说是讲给自己，他觉得那是一个很好的状态。然而在随后的几个月，他逐渐注意到那双眼睛，跟着自己讲述的悲喜闪动着、回应着。他知道那是韩笑的眼睛，一个他早已闻名的优秀的女孩。而现在这双眼睛离开了，他却无法再回到一个人讲述的状态，更何况，那双眼睛已经走入了自己的生活，他阅读、写字、备课，乃至面对生活中的琐事，总会想到那双眼睛，她会怎么认为呢？ <br />　　糟糕的状态终于引起系主任的不满。那是一堂考核年轻教师的公开课，韩笑终于坐回了第二排中间的位置，这让程洛兴奋不已。滔滔不绝的精彩开场之后，他看到了那些资深教授的赞许。他又将目光投向韩笑，韩笑埋头写着字，一次、两次，每一次他都看到韩笑在做自己的事情，似乎完全没有在意他在讲什么，更没有了以往那种无声的交流。 <br />　　或许，一切只是我的想象吧。程洛感到自己的心被一点点掏空了去，脑海开始出现空白，讲义上的字也变得七扭八拐。他感到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费尽心思却依然无法聚集精神，短短的四十五分钟变得异常难捱起来。 <br />　　韩笑，韩笑，他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一阵悸然。 <br /><br />　　程洛毫无悬念的被系里批评，他主动申请先暂时停止授课，系主任一脸遗憾的看着他，他不明白什么原因使曾经优秀的学生、开讲短短几个月就颇有口碑的程洛产生了这么大变化。但他还是同意了程洛的请求，允许他调整一段时日。 <br />
<div><font>　　韩笑不知道程洛出了怎样的问题，讲课的水平一落千丈。她只知道自己不敢再坐在前排，不敢再注视他那双眼睛，自从她发现了自己心底的秘密，也不再找程洛讨论任何问题，找了又能说什么呢？还如那封未落笔的信一样，一纸空白么？ <br />　　她开始安静的坐在课堂的角落，偶尔抬头看他一眼。他依旧是白衬衫配咖啡色的休闲裤，从第一次听他的课便是这样。有时候阳光从窗外的树叶间漏进来，她就会想起他在教室外仰望天空的样子，一种温暖便自心底升腾起来。萧璐说程洛的课越讲越差了，她含糊说，是吗。其实新学期开始后她再没有听清过程洛讲课的内容，她仅仅是在听，埋着头翻着本子，听他的声音，听自己的心跳。萧璐对她的反应表现出很不满意的样子，你不坐在第二排，不瞅他，他还能讲好课？声音里全是嬉皮笑脸。 <br />　　会是这样吗？韩笑戚然，很多同学喜欢他的课，我，不过是他关注的学生中的一个罢了。 <br />　　然而公开课的时候她还是鬼使神差的坐在了自己习惯的位置。程洛的开场白依旧精彩，她看了一眼萧璐，正得意的朝她挤着眼睛。 <br />　　坐在第二排听得真是真切，程洛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她感到程洛的眼睛在不断的看自己，更加不敢抬头。突然程洛的声音断了，再响起的时候失了镇静从容，声音乱了，她的心也随之纷杂起来，像不断飞长着不知名的小草。她依旧安静，心却如坐针毡，程洛，程洛，你这是怎么了？这可是有一群老教授旁听的公开课呀？ <br /><br />　　程洛恢复授课的时候已是冬季。寒假时他收到了很多同学问候的短信，每次手机响起，他就盼望看到那个在心中默念多次的名字，每次都是失望。原来一切不过是一厢情愿罢了，他想着上学期经常独自坐在角落里的韩笑，每次都在写稿、看书、忙自己的事。 <br />　　大四下半学期已没有了程洛的课程，他开始带下一个年级。他依然喜欢把目光投向第二排中间的位置，物是人非。 <br />　　偶然，他会在校园里遇到韩笑，和她形影不离的萧璐老远就会夸张的喊着&quot;程哥程哥&quot;，韩笑依旧是安静的，礼貌的打声招呼，擦肩而过。 <br />　　或许，一切就这样结束了吧，程洛心想，其实从没有开始，又何谈结束呢？苦涩一阵阵翻涌上来，凝结在眉宇间。 <br /><br />　　韩笑开始忙着自己的毕业设计，像她这样优秀的学生是不愁找不到好工作的，然而无论别人用怎样羡慕的目光看她，她都知道，自己的大学没有划上一个完美的句号，或许注定，她将带着深深的遗憾离开。 <br />　　&quot;老师又怎么了？马上毕业了，过几天我还是老师了呢！&quot;已经确认留校的萧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quot;难道我们便不是姐妹了不成？&quot;韩笑轻轻摇头：&quot;可是程洛对我根本就不&hellip;&hellip;&quot;&quot;你是当局者迷！&quot;在萧璐的叹息声中，韩笑垂下眼帘。 <br /><br /><br />　　八月，假期的校园繁花似锦，很热闹又很清静的开着，没有了看客，它们是否还该如此绽放？ <br />　　程洛独自坐在校内的小餐厅，一如两年以前，同样的白衬衫和咖啡色的休闲裤，同样是两听啤酒。他一口口喝着，啤酒很凉。不知道是哪个不识时务的在播音室放着一首老歌，&quot;你知不知道思念一个人的滋味，就像喝了一杯冰冷的水，然后用很长很长的时间，一颗一颗流成热泪。&quot; <br />　　听着，听着，程洛的眼泪缓缓流了下来。 <br />　　长久以来，程洛都认为横亘在他面前的最大障碍是老师与学生的身份，是这个敏感的关系让自己无从表白。然而在韩笑毕业的时候，他才意识到，那只是自己的借口，自己竟有着骨子里的软弱和自卑，他恨自己没有追求和表达的勇气，恨自己竟有着门户之见，她是富家闺秀，而自己&hellip;&hellip;他又伸手拿杯。 <br />　　&quot;嘭&quot;一声，一大杯扎啤结结实实的墩在身前的餐桌上，&quot;喝吧，喝死了拉倒，看你喝到啥时候能做到不难过不想她！&quot;程洛一惊，抬头正看到萧璐那张几乎有些狰狞的面孔。 <br />　　&quot;我&hellip;&hellip;&quot; <br />　　&quot;你，你什么你？你和韩笑就是两个闷蛋！&quot; <br />　　&quot;都要做老师了，怎么说话还是这个调调？&quot;程洛恢复了常态，又突然意识到什么，&quot;韩笑怎么？&quot; <br />　　&quot;我天天和她在一起，她想的什么我能不清楚么？&quot; <br />　　&quot;你是说她对我也&hellip;&hellip;&quot; <br />　　&quot;不管她对你什么，你也应该有胆量说出自己的话，何况现在都毕业了。&quot;萧璐甩过一张纸，&quot;这是她工作的地址，北京，我也刚刚拿到。我的话说完了，是不是继续闷蛋在你们自己。&quot; <br /><br />　　程洛以最快的速度办理好了各种手续，然后来到他熟悉的过街天桥与这座城市做别。 <br />　　其实，此刻的他，对于爱的表达式依旧不知道该如何书写，但终是应该去落笔解答的，不是吗？无论对错，都不该是一纸空白；无论结局，都毕竟要勇敢的面对着，走着&hellip;&hellip;&nbsp;<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本文来自榕树下网站<br /></font></div></font></div></font></div>]]></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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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正午的时光</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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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爱在风雨后</dc:creator>
			<pubDate>Wed, 11 Jul 2007 09:57:01 +0800</pubDate>
			<guid>http://mhwg.blog.sohu.com/54646829.html</guid>
			<description><![CDATA[<div><img src="http://www.rongshuxia.com//titlepic/img/0/418.jpg" border="0" /><font>静与动 <br /> <br />二十几年前的夏天的某个正午。我坐在屋里的草墩上。屋外也许阳光灿烂。包谷秆长得比我高，蝉停在叶子上，正在鸣叫或者准备鸣叫。绿色的毛毛虫在苞谷秆上缓缓爬行，如果不是死盯着它，会以为它已经睡着了。阳光灿烂。一缕微风路过，叶子摇曳了一下。阳光从叶子的缝隙里落下来，滴在潮湿的泥土或者带着露珠的蒿枝上，斑斑点点。 <br />我坐在草墩上，面对着燃烧着的火炉。火焰冒出来，一朵，两朵，三朵，四朵。母亲出门之前用火钳在火炉上面钻了四个眼，于是就有四朵火焰冒了出来。蓝色的火焰轻轻晃动，参差不齐。它们安静地长着，像开放的花朵。某一刻，某一朵火焰骤然跃起，烟花一样开放。它跃起的时候，发出&ldquo;嚓&rdquo;的声响，瞬间又恢复了平静。 <br />猫趴在火炉边。猫的颜色呈黄色或者虎斑色，光滑而细腻。它趴在火炉边，睁大眼睛，怔怔地看着我或火炉。或许它也看见了火焰，可是它也知道那是一些抓不到的事物。猫的肚子轻轻鼓起来，之后又渐渐矮下去，再鼓起，再矮下去。周而复始。它背脊的毛尖上有一只虱子在做着什么，或许是发呆。一种声音让周围显得安静，是猫的身体里发出来的。&ldquo;嘟&mdash;&mdash;&rdquo;声音很低，但连续不断，像远处的蝉鸣。不，像发电机的声音。站在我家门口，某些晴朗的夜晚，就能够听到类似的声音。它从远处的小学校里传来，学校的操场里站满了人，孩子或者大人。他们正在看《地雷战》和《刘三姐》。一个是黑白的，一个是彩色的。每到换片子的时候，中间就会插一段&ldquo;时代不同了，男女都一样&rdquo;或科学种田的宣传片。下面有人说话，有孩子打架，汉子们用烟杆抽叶子烟。 <br />猫站起来，弓了弓身子，开始走路。它并非蹑手蹑脚但悄无声息。然后急速一跃，钻进了木板墙上的猫儿洞。猫儿洞里黑糊糊的，看不出里屋的一丝光景。 <br />很安静。一根针掉在地上，真的可以听见。我坐在草墩上，保持着之前的姿势，没动。我听不到蝉鸣。听不到风走过的脚步声。一朵火焰又跳起来了，可是没弄出声响。屋子里有一只火炉。一张桌子。几条长凳。几个草墩。楼上挂着什么。我。我像屋子里的某一件家什。我们彼此凝视，沉默不语。 <br />然后我听见了空洞的声音。&ldquo;嗡&mdash;&mdash;&rdquo;连绵，没有逗点。它从地上传来，或许是从空中传来。或者，是从我的耳朵进入我的耳朵。我的目光盯着某一朵火焰，或者是猫儿洞。声音依旧延续，原调，阳光样的直，阳光样的白。阳光样的安静。 <br />或者把场景换成荞麦花盛开的麦地。天空瓦蓝，清澈，水洗过似的，没有一丝云。偶有一点流动的黑，那是盘旋的鹰。要是银色的飞机路过，就会抛下一条长长的白带。带子晾在空中，水袖一般。 <br />荞麦地铺在山梁上，一畦一畦，横七竖八。荞麦秆红色，荞麦叶绿色，荞麦花白色。因而，眼前呈现的，是五彩缤纷的世界。两个孩子，赤着脚，裸着上身，一眨眼就潜入了荞麦地，瞬间被荞麦花海吞没。山风拂过，荞麦们矮下身子，两个孩子的脸又呈现在阳光中。山风拂过，叶子就沙沙地响，而更高处的灌木，像吹牛角般呜呜地叫。 <br />荞麦在开花，每一朵都在笑。荞麦的那么多小巧的脸庞笑起来，就把整个山梁烧起来了。蜂鸣蝶舞。那么多的蜜蜂和蝴蝶都被荞麦花海点燃了，它们一簇一簇地开在花海着上，飞舞着，跳跃着，像一场盛大的集体舞会。正午的阳光温暖，并且开始继续升温，而荞麦林里依旧湿漉漉的，很凉快。柔软清凉的荞麦林，是一张铺在山梁上的席子。 <br />风突然静止。更远的山梁上，传来若有若无的山歌。声音粗犷，调子单一，回声在山谷里四处乱撞，飘到耳朵里的时候，已经模糊不清。几只鸟叫。不知名的鸟，个儿小声音大，可是声音很空。荞麦林深处，细密的荞麦秆突然折断。嚓嚓嚓，像童年走过的声音。一条水漫不经心地流过，流过之处，便有了一条河道。细看，那流动的水，是两个顽皮的孩子。他们在荞麦林里打滚，所滚之处，荞麦秆们纷纷倒地。两个孩子憋足了劲，要比试谁压倒的更宽，谁滚的速度更快。 <br />结果是显而易见，荞麦被压倒了一大片。而肇事的两个孩子中，便有一个是我。母亲手执竹鞭朝我追。我一边跑，一边鬼喊呐叫着。母亲的竹竿飞起，又落下。再飞起，再落下。我想起打荞麦的情景。割好的荞麦堆在堂屋，母亲手里的两根竹棍左一下右一下敲打着。左，右，左，右。细碎的荞麦秆漫天飞舞。我的童年在母亲的竹竿下漫天飞舞。 <br /> <br /> <br />简单往事 <br /> <br />一九九四年的昭通师专。夏天。周末。正午。 <br />食堂。宿舍。图书馆。团委。实验楼后面的草坪。足球场。花园楼。 <br />日子开始长大。乌蒙高原与正午的太阳隔得多近。 <br />我们站在食堂门口。尚未到开饭的时间，大门紧闭。我们的勺子毫无规则地敲击在瓷或者合金的饭缸上，丁冬，丁冬。食堂门口是一块狭长的水泥地，水泥地门口是一片槐树林。槐树林往下，是女生宿舍。记忆中有两间：101，202。101住着中文系的某人，是一个长头发的穿连衣裙的女生。她有很多流行小说，对外出租。202我没有进去过，那里面住着日记里的女生。 <br />食堂开饭的时候，我最喜欢的是一块五一份的肉片，一块钱一份的回锅肉，其次是五角一份的花生米。不过我很少在那些摊位前光顾，因为每月只有五十块的生活费。 <br />
<div><img src="http://www.rongshuxia.com//titlepic/img/0/418.jpg" border="0" /><font>我们宿舍的牌号是111。很好记的名字。如今已记不得住在里面的所有的人。印象深刻的有几个。刘启奎，一个大手大脚的男生，放假的时候懒得把八条裤子打包，就都穿在了身上。张伦贤，跟我打架的家伙。黎黎，丑陋的恋爱<a title="动感地带 @Vogate.com" style="FONT-SIZE: 1em" href="#" target="_blank">高手</a>。小个子小林，胡须一长出来就赶紧拔掉的腼腆男生，他在梦里呼喊某女生的名字。当然还有我，他们记忆深刻的是：一个老是唱郑智化的歌的沉默的男生，突然之间就有了女朋友。 <br />图书馆是师专最美丽的建筑，它高大，辉煌。 <br />周末的图书馆只开放期刊阅览室。管理员是女的，好像三四十岁，圆脸，单眼皮，不<a title="DHC?试用2 @Vogate.com" style="FONT-SIZE: 1em" href="#" target="_blank">漂亮</a>也不难看，不和蔼也不冷漠。她的眼睛贼亮，打消了很多人偷书的念头。记得清楚的是，她常常坐在柜台后面编制毛线衣。 <br />图书馆门口是几个漂亮的花台，上面长满鲜花或者万年青。阳光暖暖的正午，没有人在花坛与花坛间的隐秘处乘凉或接吻。有一回，我躺在花台上凝视着女生宿舍202室的窗口，阳光很烈，希望和绝望相互交织。 <br />团委在礼堂的前面，从大门进去，往上，二楼。&ldquo;校园之声&rdquo;广播站和《师苑》编辑部便在那里。十二点到十二点半，是&ldquo;校园之声&rdquo;的广播时间。之间有一个点播节目，可以为同学的生日点播歌曲，两块钱一首。我们喜欢点播长歌曲，比如《梦回唐朝》，七分多钟的，里面还有声嘶力竭的吼叫。我们乐此不倦。那些年，很多歌曲便是我们从音像店买来盒带再在&ldquo;校园之声&rdquo;反复播放而在校园里<a title="三星MP3 @Vogate.com" style="FONT-SIZE: 1em" href="#" target="_blank">流行</a>开的。 <br />实验楼后面是一个精致的草坪。进入草坪需要经过一道长廊，长廊是一个长长的葡萄架。架下是两排椅子。有时候草坪里有弹吉他的男生，他们唱忧伤的歌曲，或者把吉他敲得邦邦邦地响。他们在拍打着无所事事的青春。我坐在草地上读叔本华和尼采，然后写诗，或者编一首曲子。 <br />足球场在右边。草长得稀稀落落，马啃过一般。而四百米环行跑道外围的杂草长得非常茂盛，个别地方有一人多高。谁的青春遗落在那些茂盛草丛，谁的青春又把足球场上刚长出的青草折断。跑道旁边有五十棵法国梧桐。我们班有五十个人，所以就有了五十棵树。毕业的时候我请照相师给我照相。照相师问，为什么要挨着这样一棵树？我说，它是我栽的。十多年前，我义无返顾离开那所校园的时候，我没有想起自己曾经留下了一棵树，而今，那棵树枝繁叶茂。 <br />最后要说的是花园楼。一个美丽的名字。花园楼是师专最早的建筑之一，青砖楼房，三层。我们的教室在第三层。隔教室不远的屋子里，放着一架古老的钢琴。音乐老师常常在里面弹琴。那个七十二岁的音乐老师，称呼我们为&ldquo;小朋友&rdquo;，给我们当合唱的指挥。所以，我们的合唱总拿第一。她的头发已经白了，可是梳成了好看的髻。正午的时候，她常常从琴房里走出来，朝我们微笑。她穿着黑色的披风，脖子上围着漂亮的围巾，很有精神。她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老人。 <br />花园楼前便是花园。记忆中那里栽满整齐的各样鲜花，中间有两个凉亭，被葡萄藤覆盖着的凉亭。路边有几棵枇杷树，好像还结了枇杷，可是很高，手够不着。因此，只嗅得到枇杷的香气。 <br />一座凉亭里常常挂着一张吊床。吊床上的小女孩漂亮、干净、纯洁。她不准人摘顺着柱子往上长的牵牛花，摸一摸也不行。她说它们都是有生命的。我于是爱上了那个<a title="榕树下爱心 @Vogate.com" style="FONT-SIZE: 1em" href="#" target="_blank">孩子</a>，我想以后我有孩子就应该有这样一个孩子。 <br />另一个凉亭里是一些别的人。雷玲、周芳、甘义容。应该还有别人。我夹着书经过凉亭的时候，不经意的一瞥，就<a title="sony?tv @Vogate.com" style="FONT-SIZE: 1em" href="#" target="_blank">看见</a>了她们。她们在说些什么？其中那个高高的，穿着兰色运动衫的女生，后来我发现她把我写的诗抄在了笔记本上。后来她成了我的妻子。这便是爱情，简单而<a title="非常咖啡可乐 @Vogate.com" style="FONT-SIZE: 1em" href="#" target="_blank">浪漫</a>。 <br /> <br /> <br />梦想或者现实 <br /> <br />如果说城市是一个燃烧旺盛的炉子，那么乡下就是一把扇子，竹篾编的那种，简单，但可以带来微风息息。我说的是夏天，现在一样的夏天。前几天去城里，感觉城里的一切都被热浪包裹，被汗水包裹。随便把手伸到哪里，触到的都是湿漉漉的热汗。云贵高原是崎岖突兀的高原，立在云贵高原上的乌蒙高原更是崎岖突兀，高至四五千米，低至两三百米。我生活的小镇海拔在一千六百米以上，一年的四季颇为分明，而夏天并不酷热，是避暑的好所在。所以，尽管我向往城市，可是我更愿意呆在这个小镇看春夏秋冬们像舞台剧一样更换着幕景。 <br />我<a title="2007年招聘会 @Vogate.com" style="FONT-SIZE: 1em" href="#" target="_blank">工作</a>的中学是一所新建中学，十二年前我刚来的时候只有一幢教学楼，一幢学生宿舍还没有修建完工。现在，教学楼变成了三幢，别的设施也一并完善了。当年的学生，有好几个都变成了我的同事，而那些辍学回家的学生，他们的孩子也差不多有我的孩子一般大了。不过看见我的时候，他们的目光还跟当初一样腼腆。 <br />学生们都知道我上网，偶尔就与我在网上聊。我不反对学生上网，可是我反对学生过度地上网。我的班级是一个极其复杂的班级，学生成绩呈严重的两极分化，班上从前优秀的学生被选进了重点班，在我的一再坚持之下，最好的三名学生才得以保持在原班。我对学校的做法持保留意见，可是也不想太过冲撞，因此双方都做出了让步：抽过去一部分好学生，把最好的三名保留下来：颜俊、黄民、张杰。我想他们无论在哪个班级都应该是最优秀的，可是后来出了点<a title="妇科???中美星级科室 @Vogate.com" style="FONT-SIZE: 1em" href="#" target="_blank">问题</a>。他们都爱上网。聊天、玩游戏，有时甚至访问色情网站。最突出的是张杰。张杰的老家在四川，小学时举家到云南做生意，在我们小镇暂居下来，张杰就在我们学校读书。他绝顶<a title="美赞成 @Vogate.com" style="FONT-SIZE: 1em" href="#" target="_blank">聪明</a>，可惜迷上了网游，从此不能自拔。我们学校实行半封闭式管理，学生中午近十二点放学，下午一点就得到校。张杰抓紧吃过饭后的半个小时的时间，也要进网吧玩一会儿，他的父母已经管不了他了。某天他突然加了我QQ，他说，李老师，您救救我吧。我哑然，同时还有感动与慌乱。我无法拯救一个沉溺与网络的孩子，可是我无法不去拯救。我说，你十五岁了，也是一个男子汉了。男人是做大事的，该断则断。后来我发现他缺乏自信，他总认为自己不够聪明。我说：你是最聪明的，只要你努力，你可以超过班上的任何人，还有时间，我一直看着你，我相信你。第二天，他主动找我调换座位，他说他决心戒了网络游戏，好好学习。 <br />
<div><img src="http://www.rongshuxia.com//titlepic/img/0/418.jpg" border="0" /><font>是的，我一直看着他，我看着他的今天，也看着他的明天。很多个孩子，就这样在我的视线里长大。我爱他们。 <br />就在昨天，那个刘克玺的学生来找我。他已经读高二了。他来的时候，带来了他的写的一部近二十万字的长篇手稿。那些密密麻麻的钢笔字在瞬间感动了我。我说，写吧，想写什么就写什么，想怎么写就怎么写。写作是一种过程，过程是最重要的。这应该是我从前说给他的话，说这话的时候我有点言不由衷，可是我只能这么说。我不能告诉他，写作是一种苦力，写作的结果常常是没有结果。他写得太执着，差点儿就荒废了人生中的宝贵时光。因为写作对绝大多数人来说毕竟只是一种副业，他最重要的还是要过好高考这一关。所以昨天我说，从现在起，准备高考，人生很长，写的时间还有的是。他点点头，很相信我。这些年来，他越来越相信我的话。我想我不仅只是他的老师，我还应该是长者，是朋友。 <br />我对那些密密麻麻的钢笔字充满了敬意，哪怕它们还很稚嫩。 <br />我越来越爱上写作，可是这种爱越来越不纯洁了。我已经三十多岁了，我想我不能再随心所欲，至少我要让我的文字得到别人的承认。这种想法我想是可以原谅的，可是它却使我的写作沾染上了功利的瑕疵。我的写作不再神圣，这种蜕变多么残忍，它亵渎了我多年的坚持。我想起张杰，那个被网游蛊惑的孩子，他说&ldquo;李老师，救救我&rdquo;的时候，已经知道自己的错了，但又无能为力，才会发出如此呼喊。我跟他多么相似，可是我只能向自己求救。 <br />三十多岁，正年轻。比我大的人这样说我。可是八岁的女儿用这样一个词概括我和妻子：中年人。有点不知所措。人生仿佛才开始，就走到了中点上。如日当正中，虽然炽热，却也马不停蹄地往另一边走去。于是有了生的紧迫感。想活一回完美的人生，但一些缺憾却也脚印一样留在了身后。想妻子更温柔一些，想女儿更健康一些，想家庭更富裕一些，想工作更顺心一些。想人生更美好一些。那么多梦想那么多现实相互交织，幸福断断续续。 <br />我住在一所四合院式的小学校园里，拉开门，门口就是一个大大的操场。现在是正午，操场上有孩子玩篮球、打乒乓球、跳绳，或者你追我赶。我越来越喜欢那些活泼的孩子，他们笑起来的时候，比蝴蝶更美丽，比蝉声更动听。而且，只要我稍微认真一点，就能够看见我的女儿在操场的一角跳橡皮筋。她一边跳一边唱，她的白裙子鼓起来，把夏天漾成了春天。&nbsp;<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本文来源于榕树下网站</font></div></font></div></font></div>]]></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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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感悟：我们已进入女子&#8220;逼婚&#8221;时代？</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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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爱在风雨后</dc:creator>
			<pubDate>Wed, 11 Jul 2007 09:54:18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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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　我们已进入女子&ldquo;逼婚&rdquo;时代？<br />　　scarlett80<br /><br />　　刚做通铁蛋的工作，没想到铁蛋他爸还不同意，在铁蛋努力劝说无果后，木子主动请缨出战。后来在木<br /><br />　　子半小时苦口婆心，并拿出再过两年她就三十岁之类的自残言论劝说之下，铁蛋老爸思想有些松动<br /><br />　　在经历了2006年的结婚大潮之后，木子的闺密该嫁的都嫁了，就剩下她一个女孩了。本来心无旁骛，一心等铁蛋求婚的木子，心里也开始了激烈斗争。但要想让刚硕士毕业的铁蛋求婚，那是无望，木子心里门儿清。木子思想斗争最终的结果是直接导致她不得不采取&ldquo;逼婚&rdquo;策略。<br /><br />　　首先她写了封情真意切且逻辑严密，论据充分的&ldquo;逼婚&rdquo;书寄给同一个城市的铁蛋，内容包括诸如她已年方二十八，即将奔三等自虐性言词。未等铁蛋收到信，她就迫不及待和铁蛋就相关问题直接对话了。尽管她一直心里提醒自己要有理有据的据理力争，让铁蛋心服口服地答应结婚，但遗憾的是一开口就控制不住情绪，最终和铁蛋大哭大闹了一通，但据她说虽然方式不理想，但她最终基本是把她信上想说的都说了出来。铁蛋当时答应是明年结婚，但这离木子今年结婚的目标还是有一定距离的，多少令她有些安慰的同时心里还是不踏实。<br /><br />　　让她意外的是在她感到此次哭闹无太大成就感的第三天，铁蛋竟给她发了条让她欣喜若狂的短信&ldquo;咱们领证吧&rdquo;。原来铁蛋在经历了她的一番哭闹后不几天就收到了她写的那封信，尽管内容和她所闹相似，但看到自己爱的人如此用心良苦，一直秉承先立业后成家的他开始认真考虑他俩结婚的事，经过深思熟虑，他决定结婚。刚做通铁蛋的工作，没想到铁蛋他爸还不同意，在铁蛋努力劝说无果后，木子主动请缨出战。后来在木子半小时苦口婆心，并拿出再过两年她就三十岁之类的自残言论劝说之下，铁蛋老爸思想有些松动，对她说让他再考虑考虑。结果第二天中午铁蛋老爸正式电话通知他俩可以结婚，并说那天是他俩的良辰吉日可以领证。铁蛋当天去学校借出户口卡，和木子一前一后来到婚姻登记处，先来的铁蛋还被门卫问及是来办结婚还是离婚之类的绝对具有杀伤力的问题，但两个人幸福的心情丝毫不受影响。后来在我们交流有关领证前夜的激动兴奋心情时，还见木子，一本正经地跟我说那一晚她是怎样地焦灼不安，担心铁蛋他爸坚决不同意。听到铁蛋的版本是他那晚紧张得不知自己从此将不再单身，但他那一脸的坏笑足以证明了愿者上钩。<br /><br />　　又想起那句乡野名言&ldquo;幸福是要自己追求的&rdquo;，我们的木子无疑是践行追求自己幸福的楷模，莫非我们已进入女子&ldquo;逼婚&rdquo;时代？<br /><br /><br />　　来源：《北京青年报》<br />]]></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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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知道我在看你吗</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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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爱在风雨后</dc:creator>
			<pubDate>Fri, 6 Jul 2007 12:22:14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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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p>行走的惬意，不仅仅是一路的风光绮旎，还有在山水场景的变幻中，邂逅形形色色的人。人生是一种大行走，人生的丰厚在于可阅人无数，驿途的意趣，也在于见人见性。 <br /><br />　　大路游戏 <br /><br />　　与&ldquo;大路游戏&rdquo;的相遇，是在鹰潭仙水岩泸溪漂流的竹筏上。 <br />　　&ldquo;大路游戏&rdquo;是伊朗人，黑眉凹眼络腮胡，一标准帅哥。当然，&ldquo;大路游戏&rdquo;不是他的名字，他的情侣那个中国女孩在告诉我们他的名字时，复杂的伊朗语发音，像是在迷宫里转悠，让我们失去目标。于是就根据谐音，索性称其为&ldquo;大路游戏&rdquo;，哈，这下好了，我们抓住了一根绳索，不再会丢失在阿拉伯的迷宫里了。 <br />　　那天泸溪漂流几乎没有游人，本来应乘坐20人的游船，只等来我们4人。后来在云锦峰乘坐竹筏，又是我们4人相逢。一生二熟，大家也就是朋友了。 <br />　　开始，我们并不知道&ldquo;大路游戏&rdquo;与女孩的关系，女孩只是说他是自己的一个朋友。&ldquo;大路游戏&rdquo;能听懂汉语，后来女孩笑着告诉我们，&ldquo;大路游戏&rdquo;问她，为什么要说自己是她的朋友，因为他认为他们是比朋友还要亲密的情侣关系。 <br />　　我们都笑了。我说，你告诉他，这是典型的中国式的含蓄。 <br />　　其实含蓄在很多时候，是一种模糊漂移，潜具多种他指，藏匿了一种进退自如的空间。这对于一个丁是丁卯是卯的外国人来说，是没有可操作性的。所以，中国的唐诗宋词被翻译到国外，我很怀疑那些碧眼金发能否领会文字背后的神韵，能否遭际那段巫山云雨。 <br />　　中国古典文学特有的含蓄内敛，虽然具有多种模糊指向，但我们总是能在纷扰杂乱中准确地找到抵达的路径，这就在无形中增加了我们阅读时的快感。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最后，我们站在幽深里拈花一笑。 <br />　　想到妙玉在栊翠庵与宝黛等人品茗论茶时的那番话，就真可惜了翻译过去的唐诗宋词，这些中国茶，不是在品，而是被饮。 <br />　　与&ldquo;大路游戏&rdquo;天南海北地闲聊起来。他到过中国的许多城市，甚至连新疆都去过。说到中东局势，他说，他仇恨美国。我知道这种仇恨不仅仅是他个人的，也是一个民族的。原先一直对伊朗的宗教颇有微词，这当然源于他们的宗教领袖霍梅尼对《撒旦诗篇》作者的追杀，弥漫野蛮血腥的中世纪的宗教专制独裁。此时，却有了一种将心比心的理解。可以说他的这种感情，我们应该最有体会。联想到我们对日本的感情。这是一些渗透在一个民族骨子里的东西，和着骨髓，和着血液，在周身流淌。 <br />　　我们给&ldquo;大路游戏&rdquo;和他的女友拍了许多照片。回来整理，有一张是我在竹筏上给女孩抓拍的，发现在抓拍过程中，无意间留下了女孩身后不远处一双流露警觉、狐疑目光的眼睛：&ldquo;大路游戏&rdquo;的眼睛。这样的目光，是在瞬间的一瞥中，下意识的条件反射，是一个经常处于突发事件环境中的人所具有的最真实的内心精神状态。身边是静谧的泸溪河，竹筏穿过青山绿水顺流而下，但战争的动荡不安，肉弹爆炸，相互残杀所带来的肃杀之气，已通过一双眼睛，寒意森森地扫过我的每一个毛细孔。 <br />　　到了仙女岩，弃船登山。在依山傍水的山坡给他们很正式地拍照。但无论怎样测光，拍照出来，&ldquo;大路游戏&rdquo;的眼睛总是徘徊在阴影里。我知道那是他眼睛凹得太深的缘故。后来，我用photoshop处理时，有意把眼睛部位提亮。我在一边做着这些处理，一边想，战争给一个民族带来太多的不幸，作为这个民族中的一个人，那些苦难在他的生活及心理上留下多少灰暗的阴影，是我们局外人所永远不知道的。我们触及不到那些被深藏的阴影，无法把它们提亮，就如同他也永远不能触及到我们内心深处的阴影一样，每一个人，都有自己不能言说的痛，它们被藏在了阴影里。 <br /><br />　　定位仪 <br /><br />　　定位仪是户外登山运动者经常使用的一种测量海拔高度的仪表。 <br />　　在从玉山开往三清山的车上，一路途中，我座位身后的一位男子，手里举着手电筒大小的黑东西，滔滔不绝地向他的邻座讲解介绍，看，现在已经是海拔700米。原来他手中拿的是测试海拔高度的定位仪。 <br />　　这位男子也是前往三清山的游客，看他一路上不停地向他的邻座演说示范，一时片刻也没有停下来，以为那是和他一起的游伴。后来半途中许多人下车，他的邻座也下了车，又有新的乘客上来，坐在他的邻座上。于是，课间休息后又开始上课，我的身后开始了新的一轮演说。定位仪自始至终都像火炬一样被举在他的手里。以至全车的乘客都能在第一时间内清晰地知道途中每一处的海拔高度。 <br />　　后来我们登南清园，走到司春女神，一路上云遮雾重，岩峰隐匿。这时天在短暂的时间内突然雾气消散，司春女神近在咫尺，清晰可见。司春女神是三清山标志性的景点，此时，女神娴静地坐在山崖松林间，是很好的拍照机会。春宵一刻值千金，雾气随时都会杀回来的，可谓稍纵即逝。 <br />　　回头一瞧，老公拿着相机却不知到哪里去了。四下里转悠也没有寻到。心急火燎。 <br />　　最后，在司春女神附近的一家摄影点房屋里找到他时，正一本正经地坐在人家的电脑前，一页一页地掀动着照片，指手画脚，评点江山，像个真情况似的。他以为他是谁呀。 <br />　　上前拎着他就往外走。走到司春女神前，哪里还有什么女神，早已是一片巫山云雨。</p>
<p>恨恨地指着他，直呼：定位仪！ <br /><br />　　佛门弟子 <br /><br />　　去东海岸的那天，一清早，三清山风、雨、雾，联袂登场。四周雾气迷朦，就连宾馆附近山崖上的老道观月的巨石也被雨雾锁进了帷幕后面。 <br />　　一路上几乎没有游人，只有我们两个在深山悬崖栈道上行走。雨住了，风时大时小，雾或淡或浓，四周的山崖巨峰若隐若现，亦真亦幻。 <br />　　走到一古松林，忽见一僧侣打扮的白面书生从林间云雾中飘然而至。僧侣是台湾佛学院的弟子，谈吐甚雅。 <br />　　僧侣步履匆匆，心无旁骛，是赶路者的姿态。他要先赶到前面的三清宫，然后经南清园下山。他一心朝着前面的目标行进。我们总是被路上变换的场景所迷惑，不断停下来拍照，实在赶不上他的速度。僧侣说先往前赶了，飘飘佛袍就化入了山峰。遥遥望去，只见古松虬曲，不见人影踪迹。一阵雾气袭来，松林与前面的山路都不见了，白雾茫茫，四大皆空。 <br />　　我们做不到像僧侣那样心如止水地向前赶路，我们贪婪四周的美色，沉迷于其中的享受，我们的步履永远追赶不上那些目标坚定的赶路者。 <br />　　佛门，红尘，咫尺之间，又万丈深渊。过去动辄说先烈们为了人民的幸福生活，抛头颅，洒热血，此时感到，这些立志要普渡众生的佛门弟子，自愿放弃锦衣玉食，红男绿女的尘世享乐，清心寡欲，一门向佛，也是让人心生敬意。 <br /><br />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br /><br />　　待我们从东海岸走到三清宫，已是中午时分，腹内空空，饥肠辘辘。 <br />　　走进三清宫附近一个场院屋里，忽见一道姑装束的年轻女子在灶上炒鸡蛋。金灿灿的鸡蛋如一朵向日葵怒放在炒锅里，已让我们垂涎三尺。孰料那女子回眸嫣然一笑，立刻惊得目瞪口呆。清水芙蓉，幽谷藏娇。小道姑更是秀色可餐。 <br />　　我们像苍蝇一样围着灶台飞来飞去，色色的眼睛，一会儿落在向日葵上，一会儿落在芙蓉花上。小道姑吓得端起鸡蛋盘子飞身走人。 <br />　　后来得知，那鸡蛋我们压根不得染指，是道长吩咐做给担食上山的挑夫。暗妒挑夫艳福不浅。 <br />　　在一条小径又逢上小道姑。就拉住她说话。 <br />　　看到如此娇艳的小道姑，想起《牡丹亭》里的那句&ldquo;则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hellip;&hellip;&rdquo;觉得一朵美丽的花开在仙风道骨的道宫里也是太冷清了，问，这么年轻，又这么漂亮，难道一辈子就不想再嫁人啦？说后就感到自惭形秽，这话太俗，恐亵渎了道姑的高远气性小道姑莞尔一笑，现在还小，不急，等着将来还可以还俗。信仰自由，来去自愿的。 <br />　　道家的老前辈庄子云：&ldquo;适来，时也；适去，顺也。&rdquo;来之所来，去之所去。形而上与形而下就如此通俗化了。 <br /><br />　　时间的风吹过树 <br /><br />　　江岭由于地处高岭之上，是拍婺源景致的最好地段。 <br />　　清早6点多钟，太阳还未升起，为了拍晨曦山岚，早早就从江岭村赶到了公路旁的一个制高点。下面是山谷、梯田、村落，场景开阔，错落有致，一个不错的拍摄点。支好三脚架，等待日出。头天晚上下了一夜雨，天空云气翻滚，如果能有太阳出来，肯定能拍摄出棒棒的图片。 <br />　　一气等到七八点钟，天还是蒙蒙的。公路上开始有货车陆续往山下开去。那是上面庆源、官坑等村里的车开始到县城拉货。 <br />　　这时，一辆小面包车从下面往山上开来。车停下，走出一对老者，一看挺逗，男的瘦高细长，女的矮小体胖。他们在制高点兴致勃勃地观赏了半天景色，问，上面还有什么好看的景点，告诉说，有高山平湖很漂亮。 <br />　　半个多小时后，他们从平湖上下来。因为要赶火车，请我们为他们在这里拍几张照片就走。从他们的举止中能看出来，这是一对知识分子，后来果然得知，他们都是教师。 <br />　　由于外形的悬殊，他们并排站在一起，就很有喜剧效果。老先生寡言持重，夫人善言健谈，他们在性格上也很有对比效果。 <br />　　他们站在一起，老先生无意间低头笑着看了夫人一眼，那眼神里的丰富内容可惜相机的镜头不能在瞬间抓住，但我观察的眼睛却一一把它们摄入下来。它们流露出来的，除了恩爱夫妻常有的那种亲密默契外，在亲昵的眼神里面还有着溺爱，疼爱。随着岁月的延续，时间的风吹过树，在成熟的季节里，树叶不再是单一的青翠绿色，年轻的充满激情的爱情，已被时光沉淀进了些许亲情，那些爱里，呈现出更丰富的色彩，一棵秋天的树，是迷人的。那种成熟沉静的感情让人感到生命内在的魅力。 <br />　　夫人偶尔在老先生耳边谐谑地说了些什么，老先生只是宽宥地笑笑，仿佛一位父亲在纵容着女儿的调皮。这种由内里自然流露出来的感情，就像夫人颈上的铂金项链，那些炫目迷人的光彩，却是岁月一点点打磨上去的。这样的爱情，让我们看到了人类感情的温馨与优雅，风雨人生里的苦，也就算不了什么了。 <br /><br />　　惊鸿一瞥 <br /><br />　　腊月二十九从玉山赶到婺源清华镇已是下午五六点钟，入住网上知名的驴友驿栈吴老师那里。 <br />　　到饭厅吃晚饭，餐桌上已有一对年轻的情侣。看到他们，就蹦出电视里的广告词：男人潇洒，女人漂亮。 <br />　　北京来的，也是刚到，一路沿着黄山、宏村那边游过来。他们是搞建筑艺术设计的，沿途采风考察，拍摄民居。交谈中，发现彼此之间无论文化背景，还是生活观念，都有着太多的相似。愈谈愈投缘。酒罢，一壶清茶，月升中天。大家沉浸在路遇知己的惬意中。聊到午夜时分，约定，明天年三十的晚上，年夜饭驴友大会餐，我们在一桌吃饭，再做长谈。 <br />翌日，我们思溪、延村，他们理坑，匆匆分别，各自上路。 <br />　　晚上，驿站摆了四桌年夜饭，天南海北的驴友们集聚一堂，热闹非凡。我们早早替他们占好座位，并不时焦急地朝门口翘首探望。 <br />　　一直到午夜的钟声敲响，年夜饭结束，也未见归来的踪影。后来我们也离开驿栈，奔往他方，从此再也未曾谋面。 <br />　　那一夜的激赏倾谈，就成了惊鸿一瞥。 <br />　　人生的美丽，亦缘于一生的路上，能有幸邂逅一些可意的人。路过，走过，相逢过。足矣。 <br />　　即便是终生厮守的伴侣，也不过是人生之旅这一段路，前生，来世，未必就能相遇相知。聚，是短暂，散，是永恒。 <br /><br />　　雾里看花 <br /><br />　　来婺源时，准备为一杂志写古村保护的调查。正巧，我们投宿庆源村一旅店的房东是村干部。喜出望外，约好晚上一起聊聊。 <br />　　拍完照，天黑回来。村干不知在哪里喝了酒，醉意朦胧。围着厅堂里的八仙桌，与我们攀谈起来。 <br />　　听说是在为杂志写东西，大概把我们当成了记者，于是城头变换大王旗，原本的古村保护调查，变成了先进事迹报告会。借着酒意，滔滔不绝的话语倾泄而下，我们仿佛迎头面对一辆正在倒卸的重型运土车，哗啦啦的泥土不由分说瀑布似的飞流直下，几乎要把我们淹没。 <br />　　他告诉我们，他当村干部五年了，没有领国家一分钱的工资，就是说，他是不吃不喝，勒着肚子干了五年。即便是这样，他还是为党兢兢业业，任劳任怨地工作。&ldquo;要想马儿跑得快，又要马儿不吃草&rdquo;，在过去是一种可望不可及，现在到了村干这里，就成了一去不复返的历史。他还告诉我们，县里集资修路，上面硬性搞摊派，要求村民每人出资若干，他冒着风险，出面为大家挡住。当官不为民作主，不如回家卖红薯。他还还告诉我们&hellip;&hellip;。 <br />　　在爆起的尘土中，我们看到一个焦裕禄式的好干部正像朝阳冉冉升起。就为婺源的宣传部门焦急，这么优秀的党的好干部怎么就能让他锦衣夜行，埋没人才呀。真想摇动笔杆子，为我们的好干部贴上点金，又恐手伸得太长，抢了别人碗里的好题材。只好忍痛割爱。 <br />　　村干说了半天，也累了，就到一边兀自看起电脑。一会儿，酒涌上来，呼呼趴着睡起来。 <br />　　我们吃完晚饭，见他还在电脑前酣睡，好奇地凑前，是香港六合彩的界面。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啊。 <br />　　上楼休息，新盖的小楼楼梯扶手为清一色的不锈钢栏杆，曾亮豪华。在楼上的阳台上眺望村庄，混在四周平房民居里，我们所在的气派小楼就有了鹤立鸡群的味道。&nbsp;<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font color="#ff3300">&nbsp;&nbsp;&nbsp; 本文来自榕树下网站</font></p>]]></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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